《後來的我們》
1. 初次相遇
「學弟,你要加入我們社團嗎?」
第一次見到家齊時,子軒正笑著朝他伸出手。
大學的迎新社團博覽會上,學生會場擠滿了剛入學的學弟學妹,每個社團的學長姐都在熱情地招募新生,而身為戲劇社的副社長,子軒自然也是其中一員。他本來只是在努力推廣社團,但當他看到站在人群中的家齊時,卻莫名地多看了幾眼。
家齊站在場中央,微微低著頭,神色有些困惑地翻閱著社團簡介,像是還沒弄清楚該加入哪個社團。
「嗯?」聽到子軒的聲音,他才抬起頭,對上了學長那雙帶笑的眼睛。
「啊,這個……戲劇社?」家齊有點猶豫。
「對啊,我們社團很有趣的!」子軒笑著說,「平時不僅排戲,還會辦聚餐、遊戲夜,認識一群有趣的朋友,不來試試嗎?」
家齊眨了眨眼,彷彿在思考,最後點點頭:「好啊。」
就這樣,他加入了戲劇社,也進入了子軒的世界。
2. 無聲的喜歡
家齊是個很親切的人,跟誰都很好相處,總是帶著溫和的笑容。但他也是個遲鈍得讓人想敲頭的傢伙。
「學弟,你的道具放錯了啦,這個應該擺在右邊!」
「啊,對不起對不起!」家齊慌忙地把東西擺正。
「哎,你真的很可愛欸,怎麼老是這麼迷糊啊?」子軒笑著揉亂了他的頭髮,語氣帶著點無奈。
「欸……學長,不要亂揉頭啦!」家齊抗議,但臉上還是掛著一如既往的溫和笑容,完全沒有察覺子軒的情緒。
——喜歡他。
子軒是什麼時候發現自己喜歡上家齊的呢?
也許是某次社團聚餐時,家齊喝了一點酒,臉頰紅紅的,笑著對他說:「學長,你真的人很好,跟你在一起很開心。」
也許是排戲時,對方在舞台上認真讀著劇本,眼神專注,讓人忍不住想多看幾眼。
或者是,某次夜晚排練結束後,兩人一起走在回宿舍的路上,夜風微涼,子軒偷偷地看著學弟的側臉,心裡湧上一陣酸甜交雜的情緒。
他一直以為這份心情會慢慢消散,可是時間越久,那股喜歡卻越來越明顯,甚至變得有些苦澀。
但家齊什麼都不知道。
子軒一直覺得,沒關係,這樣也很好。
——至少,他還能以學長的身分陪在對方身邊。
直到那一天。
3. 他有了女朋友
「學長,我跟你說一件事。」
那天,社團活動結束後,家齊主動走到子軒身邊,神色帶著一點難掩的喜悅。
子軒愣了一下:「嗯?什麼事?」
「我……交女朋友了。」
心臟像是突然被人狠狠攥住,呼吸停滯了一秒。
子軒愣住了,他沒想到,這句話會讓自己如此措手不及。
「哦?」他勉強維持著笑容,「是誰啊?」
「是隔壁系的學妹,之前一起修過通識課,然後……」家齊有點靦腆地笑了笑,「其實她先告白的,我也覺得她很不錯,所以……就試試看了。」
「這樣啊。」子軒笑著點點頭,語氣輕快得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,「那恭喜你啊!談戀愛的感覺怎麼樣?」
「嗯……還不錯吧?」家齊抓了抓頭髮,語氣有點害羞,「只是還在磨合中,不太懂該怎麼當男朋友……哈哈。」
子軒看著他,心底的情緒翻湧得快要壓不住,卻只能扯出一抹笑:「笨蛋學弟,慢慢來就好啦。」
那天之後,子軒回到宿舍,躺在床上,盯著天花板,久久沒有入睡。
——原來,當這一天真正來臨時,會這麼難受啊。
4. 逐漸遠離
從那天開始,子軒開始找理由缺席社團活動。
「啊,最近課業有點忙,可能不太能來。」
「對不起啊,今天有點事,幫我跟大家說一聲。」
「下次再聚吧……最近真的有點累。」
他開始有意識地避開家齊,不再像以前那樣總是圍繞在他身邊。
而家齊也沒有發現什麼異樣,他依舊活在自己的世界裡,沉浸在戀愛的新鮮感之中,偶爾還會傳訊息問學長怎麼不來社團了。
子軒只是笑著回:「最近比較忙,下次有機會再見。」
他不想再見了。
因為再見的話,他怕自己會忍不住。
忍不住說出那句一直沒能說出口的話。
——「我喜歡你。」
5. 畢業
四年很快過去,畢業典禮那天,家齊在人群中找了好久,才終於看到子軒的身影。
「學長!」他跑過去,滿臉笑容,「好久不見!」
子軒站在人群裡,穿著學士服,聽到聲音後轉過頭來,愣了一下,然後微微一笑:「是啊,好久不見。」
家齊拍拍他的肩:「學長畢業後有什麼打算?」
「嗯,可能會去別的城市吧,已經找到工作了。」子軒輕描淡寫地說。
「哇,那之後就見不到學長了?」家齊有點失落。
「嗯,應該吧。」
子軒笑了笑,然後伸出手,輕輕拍了拍家齊的頭,語氣溫柔得不像話。
「學弟,要好好過日子啊。」
這是他最後一次,以學長的身分,陪伴在這個遲鈍的人身邊。
然後,他轉身離開了。
《後來的我們》——再見的那天
1. 重逢
子軒一直以為,自己已經忘了家齊。
畢業後的三年,他換了城市,換了生活環境,逼自己不去想過去的事,也不再關注那個人。時間沖淡了一切,至少他一直這樣告訴自己。
直到這一天——
他站在公司門口,深吸一口氣,調整好自己的情緒,準備邁入新工作的第一天。
結果,一進辦公室,他就看見了那個根本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。
——家齊。
他坐在靠窗的位置,穿著正式的襯衫,但眉宇間依舊帶著當年那份溫和親切的氣質。此刻,他正和同事們有說有笑,眼睛微微彎起,笑容乾淨純粹,跟學生時代時一模一樣。
然後,像是感應到什麼似的,他忽然抬起頭,目光正好對上站在門口的子軒。
「……欸?」家齊先是一愣,接著眼睛微微睜大,露出驚喜的表情,「學長?!」
這聲學長,讓子軒的心猛地一顫。
然後,他發現自己……居然有點不知所措。
「你怎麼會在這裡?」家齊快步走了過來,眼神裡滿是驚喜,「你也來這間公司了?」
子軒愣了幾秒,才讓自己鎮定下來,勉強笑了笑:「嗯,新入職的。」
「哇,真巧!」家齊開心地笑了,「我一畢業就進這家公司了,沒想到學長也來了,太好了,以後我們又可以一起工作了!」
他的語氣輕快,眼神真誠,完全沒有察覺到子軒此刻的心情有多混亂。
——他以為自己已經忘記了。
——但此刻,光是看到家齊那張熟悉的臉,他的心就亂了。
該死的,這三年,他根本沒放下。
2. 被打亂的平靜
子軒一直覺得,這份重逢應該只是一時的波瀾,等過一陣子,他就能適應了。
但事實證明,他低估了家齊的影響力。
這傢伙,還是跟以前一樣,溫柔、親切、遲鈍得要命。
「學長,午餐一起去吃吧?」
「學長,這個專案我們要一起做哦,感覺好懷念!」
「學長,最近適應得還好嗎?有什麼問題可以問我哦!」
他們的座位被安排得不算遠,家齊又很自然地把他當成「熟悉的學長」,每天都會主動來找他說話,讓他根本沒有辦法忽視對方的存在。
子軒只能表面鎮定,內心卻無數次地提醒自己——
不可以再陷進去了。
他努力克制自己的目光,避免看得太久。
努力讓自己在對方說話時,只是簡單回應,不要表現得太過親近。
努力讓自己的心保持冷靜,不要因為家齊的一個笑容、一句關心,又重新掉進那個深淵。
可是,真的好難。
——因為他發現,家齊還是他記憶中的那個人,沒有變過。
——但他們的關係,已經再也回不去了。
3. 沒說出口的話
這天,部門聚餐,大家喝了點酒,氣氛熱鬧得不像話。
家齊坐在子軒旁邊,喝得有點微醺,臉頰泛著淡淡的紅色,笑著和同事聊著大學時期的趣事。
聊著聊著,不知怎的話題轉到了感情。
「欸,家齊,你大學時候有交女朋友嗎?」
子軒的心猛地一震。
他以為自己已經不會再在意這些事了,可是這一刻,他的耳朵卻不受控制地豎了起來。
「啊?」家齊愣了一下,然後笑了笑,「有啊。」
那一瞬間,子軒緊握著酒杯的手微微收緊。
「後來呢?」有人問。
「後來……就分手了啊。」家齊聳聳肩,語氣淡淡的,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。
子軒的心狠狠一顫。
他忽然想問:「那你有沒有後悔?」
他忽然想問:「如果當時有人比她更喜歡你呢?」
他忽然想問:「你知不知道,有個人一直喜歡著你,喜歡了很久很久?」
但他什麼都沒說。
只是低頭,悶悶地喝了一口酒。
心裡的話,依舊只能藏在那個從未被觸及的角落裡,像當年的那個夜晚一樣。
他曾經選擇遠離,選擇放下,選擇遺忘。
可是——
這一次,他還能做到嗎?
這個轉折真的很棒!學長一直壓抑自己的感情,努力裝作若無其事,但在某個契機下,不小心說出了自己的真心話,或者被學弟意外聽見。這會讓學長的心理防線瞬間崩潰,而學弟則是第一次意識到「原來學長對他是這種感情」,卻不知道該如何面對。
我來寫這一幕,讓情緒更有衝擊力,讓學長的秘密在一個意想不到的情境下曝光。
《後來的我們》—— 無法收回的話
1. 酒後的真心話
這天,子軒的部門完成了一個重要的專案,於是主管請大家去居酒屋聚餐慶祝。
一群人熱鬧地吃著喝著,家齊也喝了點酒,臉上帶著微醺的紅色,和幾個同事有說有笑。
子軒坐在一旁,默默地看著他。
他總覺得這場景很熟悉——
就像當年大學社團的聚會一樣。
家齊總是那個最容易和大家打成一片的人,笑容乾淨又親切,身邊從來不缺朋友,而他也一直都是這樣,毫無防備地接納所有靠近他的人。
可笑的是,子軒當年就是被這份溫暖吸引的人之一。
只不過,他從來沒有走進家齊的世界,而是選擇躲在陰影裡,看著對方。
就像現在一樣。
「學長,你今天怎麼喝這麼少?」家齊忽然轉過頭,湊近他身邊,語氣有些關心,「不開心嗎?」
子軒回過神來,淡淡地笑了笑,「沒有,只是不太想喝太多。」
「欸,那陪我喝一杯嘛。」家齊舉起杯子,語氣帶著點撒嬌意味,「難得學長跟我同一家公司耶,我還是覺得很不可思議。」
子軒看著他,愣了一下。
這個距離太近了。
近到他可以聞到家齊身上淡淡的洗衣精味道,近到他可以清楚地看到對方眼裡的笑意,近到……他心跳亂得不像話。
「……好。」他低聲說,端起酒杯,和家齊碰了一下。
這一杯,他喝得有點快。
2. 無法收回的話
後來,聚餐結束,大家陸續離場,酒喝得比較多的幾個同事被人攙扶著送回家。
子軒的意識有點模糊,他酒量不差,但今天喝得比平時多,腦袋有點昏沉。
「學長,你還好嗎?」家齊在旁邊扶住他,語氣擔憂。
「我沒事。」子軒低聲說,但腳步還是有些不穩。
「要不……我送你回去?」家齊問。
子軒沒回答,只是安靜地看著他,眼神深不見底。
家齊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,輕笑了一聲:「怎麼了?你今天好奇怪,喝醉了嗎?」
子軒沉默了一下,然後忽然低聲說:「……你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嗎?」
「嗯?」家齊一愣。
「家齊,你真的……一直都沒發現嗎?」子軒又問了一遍,語氣有點嘶啞,像是在壓抑什麼。
「發現什麼?」家齊困惑地皺起眉,還沒來得及細想,卻聽見子軒的下一句話。
「……我喜歡你。」
時間,在這一刻凝固了。
家齊瞬間怔住,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「什……什麼?」他的聲音有點顫抖。
子軒的身體微微晃了晃,酒精讓他的理智變得模糊,可就在這時,他意識到——
他把話說出來了。
他壓抑了這麼多年的感情,在這樣一個荒唐的時刻,毫無防備地洩露了出來。
而家齊,聽到了。
「你剛剛……說什麼?」家齊怔怔地問,像是還沒能接受這個事實。
子軒一瞬間清醒了。
他瞳孔微微縮了一下,腦子裡的理智拼命告訴他——
收回去,快點收回去。
「……沒什麼,」他咬了咬牙,語氣有些僵硬,「剛剛只是亂說的,別在意。」
家齊愣愣地看著他,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,像是在消化剛才的話。
而子軒低著頭,不敢看他的眼睛,然後快步轉身,頭也不回地離開。
留下家齊一個人站在原地,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。
3. 逃避,還是面對?
那天之後,子軒開始刻意地避開家齊。
他不再主動跟家齊說話,在辦公室遇見時,也只是簡單地點個頭,沒有了之前的熟絡。
家齊看出了異樣,卻不知道該怎麼開口。
他腦子裡反覆回放著那天晚上子軒說的那句話——
「……我喜歡你。」
那是真話嗎?還是喝醉了的胡言亂語?
如果是真話,那為什麼學長從來沒有說過?
如果是假的,為什麼他現在這麼刻意疏遠自己?
家齊從來沒有想過,子軒對他會是這種感情。
他以為學長一直只是像哥哥一樣照顧他,像朋友一樣親切,結果……
原來這些年,學長一直藏著這樣的心情嗎?
他忽然想起了很多事情——
學長當年在社團裡,總是對他特別照顧。
學長畢業前,忽然變得冷淡,甚至不再參加社團活動。
學長畢業後,從來沒有再聯繫過他。
現在想來,那些行為,好像全都有了解釋。
而現在,學長還在逃避他。
家齊忽然有點難受。
他以前從來沒想過要去追問學長的感受,因為他一直覺得,他們就是很好的學長學弟關係。
可是現在,他發現自己好像錯過了很多東西。
——如果當年,他能早一點發現呢?
《後來的我們》—— 逃避的代價
1. 再次陷入漩渦
子軒這幾天的狀態糟透了。
自從那天晚上在酒後「不小心」說出了那句話之後,他幾乎是本能地開始逃避家齊。
每次在辦公室遇見,他都裝作沒看到,或者只是淡淡點個頭就匆匆離開。
以前家齊總是會主動來找他聊天,可是現在,對方似乎也感覺到了異樣,開始變得猶豫,甚至有時候會用一種複雜的目光看著他。
子軒裝作沒看到,但他知道——
事情變了,一切都變了。
他本來就不該再捲進這個深淵,可他還是讓自己掉了下去。
2. 再次對視
這天的下班時間,子軒收拾著桌上的文件,準備趕快離開。
他已經習慣了這幾天的「逃避模式」,只要不跟家齊正面碰上、不讓對方有機會開口,一切都可以繼續維持「什麼都沒發生」的狀態。
但命運似乎並不打算放過他。
當他提著公事包走到電梯前時,電梯門「叮」的一聲打開,裡面站著的人,正是家齊。
四目相對的瞬間,子軒的心猛地一緊,呼吸都滯了一下。
而家齊則愣了一下,像是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他,然後很快回過神來,他沒有像之前那樣猶豫,而是直接開口了——
「學長,我可以跟你聊聊嗎?」
這句話,乾脆而直接。
子軒的指尖微微收緊,他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,卻沒想到來得這麼快。
「現在?」他裝作無所謂地問了一句,語氣聽起來很平靜,但其實掌心已經有些微微出汗了。
「嗯。」家齊點點頭,語氣很認真,「學長,你這幾天……一直在躲著我吧?」
子軒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,但很快壓下內心的慌亂,強迫自己露出一抹笑:「沒有啊,最近只是比較忙。」
「真的嗎?」家齊直直地看著他,眼裡帶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堅定,「可是……學長以前不是這樣的。」
子軒的呼吸頓時一滯。
這句話像是擊中了他心底某個脆弱的地方,讓他瞬間產生了想要逃離的衝動。
他不敢繼續對視,於是別開視線,低聲說:「我們還有什麼好聊的?」
家齊怔住:「學長……」
「真的沒什麼,」子軒打斷了他,語氣聽起來有些急促,「我今天還有事,改天再說吧。」
說完,他不等家齊回應,便快步走向樓梯口,甚至沒有等電梯門重新關上。
他逃走了。
3. 壓抑的情緒
當子軒走出公司大樓,走到空曠的街道上時,他才發現自己的心跳快得不正常,手指也有些微微顫抖。
他剛剛……差點就要崩潰了。
家齊的眼神讓他無所適從,對方的直白更是讓他不知如何招架。
「學長,你這幾天……一直在躲著我吧?」
他不是躲,他是在逃。
逃避家齊的問題,逃避自己的感情,逃避那天晚上不該說出口的話。
可是,這樣下去真的可以嗎?
他的腦子裡亂成一團,最後只剩下一個念頭——
他需要酒,需要找一個人說話,哪怕只是短暫地麻痺自己。
於是,他掏出手機,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。
「喂?怎麼了?」電話那頭,陳靖的聲音依舊懶洋洋的。
子軒深吸一口氣,低聲說:「來我家,喝酒。」
4. 酒後的傻話
一個小時後,陳靖提著一袋啤酒和燒烤,出現在子軒的公寓門口。
「你這傢伙,怎麼一遇到那個學弟,就活得跟失戀十年的男人一樣?」陳靖一進門,就毫不客氣地吐槽。
「……閉嘴。」子軒懶得反駁,直接從他手裡接過啤酒,拉開拉環就開始喝。
陳靖搖搖頭,熟練地坐在沙發上,拆開燒烤,順手也開了一罐啤酒:「說吧,這次又怎麼了?」
子軒沉默了很久,然後低聲說:「……我不小心說出口了。」
「嗯?」
「我喜歡他的事。」
陳靖的動作頓了一下,然後瞪大眼:「你是說……你跟他表白了?!」
「……不算表白。」子軒苦笑了一下,眼神有些迷茫,「我那天喝醉了,不小心說了……但我立刻改口了,說是亂講的。」
「……」陳靖盯著他看了幾秒,然後扶額:「你這傢伙,真的沒救了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子軒低聲說,然後又喝了一口酒,語氣帶著一絲自嘲,「我一直以為自己已經放下了,三年沒見,我真的以為我已經忘記他了……結果一見面,我才發現,根本沒辦法。」
陳靖沒有說話,靜靜地聽著他繼續說下去。
「我以為這些年過去了,一切都無所謂了。可是當他坐在辦公室裡,抬頭笑著喊我『學長』的時候,我的心臟……」子軒抬起頭,苦笑了一下,然後指了指自己的胸口,「砰——一下就亂了,跟三年前一模一樣。」
「……」陳靖嘆了口氣,「所以你就開始逃?」
「不逃能怎麼辦?」子軒笑了一下,眼裡卻沒有笑意,「你覺得他會怎麼回應?他會接受嗎?」
「……」陳靖沒回答,因為這個答案他其實也知道。
家齊一直是個遲鈍的人,甚至連自己有沒有真正動心過都搞不清楚。如果這份感情在大學時期就沒有結果,那麼現在呢?
他總不能指望時間會讓對方的心意發生變化。
「……你知道最諷刺的是什麼嗎?」子軒忽然笑了一下,語氣低低的,像是在喃喃自語,「我大學的時候,就因為他交了女朋友,所以選擇退出,遠遠地離開他。」
「結果呢?現在他沒了女朋友,單身了,我還是沒辦法說出口。」
「……我到底在幹什麼?」
他捏著啤酒罐的手緊了緊,然後抬頭看向陳靖,眼神裡有一絲茫然,「陳靖,你說……我是不是太懦弱了?」
陳靖沉默了一下,然後開口:「子軒,我覺得你不是懦弱……你只是害怕。」
「怕什麼?」子軒苦笑。
「怕他拒絕你,怕連朋友都做不成,怕最後什麼都沒有。」
「……」子軒沒有說話,只是低頭喝了一口酒。
是啊,他就是怕。
怕連現在這樣的關係都保不住。
「但你這樣下去,真的甘心嗎?」陳靖忽然問。
子軒愣住。
他甘心嗎?
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他已經逃了三年。
現在,他還能逃多久?
這個發展真的很棒!學長喝得爛醉,室友無奈地照顧他,這時學弟鼓起勇氣打電話,想找學長談談,卻沒想到電話是被室友接起的,直接把學長的狀況告訴了他,甚至還直接邀請他過來。這樣可以讓學弟的心理狀態變得更糾結,他本來只是想透過電話確認學長的想法,卻意外得知對方喝得爛醉,這會讓他更加動搖,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麼。
我來寫這一幕,把學長的醉酒、室友的無奈,以及學弟的糾結都呈現出來!
《後來的我們》—— 來電的那一刻
1. 爛醉的夜晚
陳靖早該知道,子軒今天絕對會喝個爛醉,但他沒想到會這麼慘烈。
「喂,你給我少喝點!」陳靖看著子軒已經不知第幾次灌下一罐啤酒,忍不住皺眉。
「我沒醉……」子軒的語氣含糊,身體卻已經搖搖晃晃,靠在沙發上,一手抓著啤酒罐,另一隻手隨意地搭在額頭上,嘴裡還嘟囔著什麼。
「沒醉個屁,」陳靖無奈地嘆了口氣,「你要真沒醉,剛才怎麼差點把啤酒倒自己身上?」
子軒沒回話,只是閉著眼睛,眉頭緊皺,像是在壓抑某種情緒。
陳靖知道,他這是壓不住心裡的痛苦了。
「家齊……」子軒突然呢喃了一聲。
陳靖微微一怔,看著他,沒說話。
「他問我……是不是在躲著他。」子軒低聲說,像是在夢話一般,語氣聽不出情緒,「我說沒有……可是我根本不敢看他……」
「我不敢……」他重複了一遍,聲音越來越小,最後直接倒在了沙發上,意識徹底模糊。
陳靖看著這個爛醉如泥的傢伙,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,「……真是拿你沒辦法。」
他站起來,把子軒扶到房間的床上,替他蓋上被子,然後坐回客廳,一邊喝著自己手上的酒,一邊思考著這倆人到底還要糾結多久。
結果這時,子軒的手機響了。
2. 來電顯示:家齊
陳靖愣了一下,順手拿起子軒的手機,看到螢幕上**「家齊」**這兩個字時,他挑了挑眉。
他本來只是想等電話自己掛斷,但鈴聲一直響,顯然對方很有耐心,完全沒有要放棄的意思。
「……」陳靖盯著手機看了幾秒,然後笑了笑,直接按下了接聽鍵。
「喂?」
電話那頭頓了一下,然後傳來家齊有些驚訝的聲音:「……陳靖?」
「是啊,學弟,好久不見。」陳靖語氣帶著點懶散的笑意。
家齊愣了一下,似乎沒想到會是他接的電話,然後有些遲疑地問:「呃……學長呢?」
「他?」陳靖瞥了一眼房間裡醉得不省人事的子軒,語氣隨意地說:「哦,他喝得爛醉,現在正躺在床上,一動不動。」
電話那頭頓時安靜了幾秒。
「……他喝醉了?」家齊的聲音有些不確定,甚至透著一絲擔憂。
「對啊,醉得一塌糊塗,這幾年我還沒見過他喝成這樣,」陳靖語氣淡淡地說,「你說,這是為什麼呢?」
電話那頭的家齊沒有立刻回答,似乎是在消化這句話的含義。
陳靖也不催,只是繼續說:「他今天狀態很差,心煩得要死,還特地把我叫來陪他喝酒。」他頓了頓,語氣帶著點揶揄,「學弟,你覺得他是因為什麼?」
家齊的呼吸聲微微亂了一下。
「……」
「學弟,如果你真的擔心他,就過來看看吧。」陳靖最後這麼說,語氣帶著一絲理所當然的篤定。
「……」電話那頭的家齊陷入了更長時間的沉默,像是在猶豫。
陳靖也不催他,只是靠在沙發上,耐心地等著他的回答。
過了好一會兒,家齊終於開口,聲音低低的,帶著一絲不確定:「……他家在哪裡?」
陳靖微微一笑,「待會兒發地址給你。」
他掛斷電話,然後瞥了一眼房間裡的子軒,輕笑了一聲,「傻子,接下來怎麼辦,就看你自己了。」
3. 夜晚的來訪
家齊站在子軒的公寓門口時,內心其實還是有點掙扎的。
他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真的來這裡。
明明之前學長一直在躲著他,他本來只是想透過電話問清楚,卻沒想到意外得知對方喝得爛醉……
「……這樣的學長,我還是第一次見到。」家齊輕輕嘆了口氣。
他從來沒想過,子軒會是這樣的模樣——頹然、失控、像是在壓抑著什麼痛苦。
所以,他想來看看,想親眼確認。
想知道,學長到底怎麼了。
門很快被打開,陳靖站在門口,看著他,挑了挑眉,「來了啊?」
家齊點點頭,「學長呢?」
「裡面,還在醉著。」陳靖側身讓開路,讓家齊走進來,語氣淡淡地說,「去看看吧。」
家齊走進客廳,環顧了一下四周,最後視線停在房間門口,內心的情緒有些複雜。
他吸了口氣,走了過去,輕輕推開門。
房間裡的燈光昏暗,子軒倒在床上,呼吸平穩,看起來是完全睡死了。
可是——
即使是在睡夢中,他的眉頭依舊微微皺著,像是夢裡也無法放鬆。
家齊看著他,心裡莫名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情緒。
這幾年,學長到底經歷了什麼?
他……到底在逃避什麼?
家齊忽然覺得,自己是不是一直都錯過了什麼很重要的事情。
而這一次,他不想再錯過了。
《後來的我們》—— 別再逃了
1. 獨自留下的夜晚
陳靖看了看坐在客廳的家齊,又看了一眼房間裡醉得不省人事的子軒,意味深長地挑了挑眉,然後伸了個懶腰,站起來。
「那我就先走啦,學弟。」
家齊愣了一下,反射性地問:「欸?你要走了?」
「對啊,不然呢?」陳靖聳聳肩,「這裡有你照顧就夠了,我留著幹嘛?」
「可是……」家齊猶豫了一下,還沒來得及說什麼,陳靖就已經隨手拿起外套,朝他揮了揮手:「放心吧,他這種狀態睡死了,醒來之前不會發酒瘋的。」
「你呢,就好好想想接下來該怎麼辦吧。」
說完,他瀟灑地推開門,頭也不回地離開了。
家齊愣愣地站在客廳裡,回頭看向房間裡的子軒。
……所以現在,就只剩下他一個人來照顧學長了?
他猶豫了一下,最後還是走進房間,在子軒床邊的椅子上坐下,靜靜地看著對方熟睡的樣子。
學長的眉頭依舊微微皺著,像是在做什麼不安穩的夢。
家齊突然覺得,這麼多年來,他是不是一直忽略了什麼。
而現在,他想弄清楚。
2. 逃避與阻止
天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房間,帶來了一絲晨光的暖意。
子軒的頭昏昏沉沉的,他皺了皺眉,喉嚨有點乾,整個人像是被酒精泡過一樣難受。
他下意識地伸手揉了揉額頭,然後動了動身體,才察覺到旁邊有個人影。
……???
他猛地睜開眼,然後對上了一雙熟悉的眼睛。
家齊正坐在他的床邊,靜靜地看著他,臉上沒有太多情緒,但眼神裡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認真。
「……家齊?」子軒愣了一秒,然後腦子開始飛速回溯昨晚發生的事情。
酒、陳靖、喝醉、電話……
靠,該不會——
「你、你怎麼會在這裡?」他聲音有些沙啞,語氣裡帶著明顯的驚慌。
「陳靖學長叫我來的。」家齊直白地回答,「因為你喝得爛醉。」
子軒頭皮一麻,瞬間坐起身,掀開被子就想往外走:「那你應該昨晚就走了吧?現在也該回去了,我先——」
「學長!」
子軒的手臂突然被抓住。
他一怔,回頭,就看到家齊緊緊地握著他的手腕,眉頭皺起,眼裡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。
「……家齊?」
「學長,你又想逃嗎?」
這句話,像是一記重錘,狠狠砸在子軒的心上。
他的指尖微微顫了一下,視線躲閃,嘴唇動了動,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。
「我一直在想,學長為什麼要逃。」家齊的語氣很慢,卻透著一股壓抑已久的疑問,「為什麼當年突然不聯絡我,為什麼明明見到我,卻又要躲開,為什麼……要把自己關起來?」
「我之前以為,學長只是變了,不想再跟我有交集。」家齊深吸了一口氣,「可是現在,我不這麼覺得了。」
子軒的喉嚨有些乾澀,他低下頭,聲音嘶啞:「……家齊,我——」
「我還不確定自己的感情。」家齊直接打斷了他,語氣帶著一絲罕見的急切,「但我不想這樣糊裡糊塗地讓你繼續逃。」
子軒抬頭,震驚地看著他。
「學長,你可以給我一點時間嗎?」
「時間?」子軒有些茫然地看著他。
「時間讓我弄清楚,」家齊的手指微微收緊,「讓我認真想想,我對你的感情,到底是什麼。」
子軒的心跳慢了一拍。
「所以,不要再逃了,好不好?」
他的聲音很輕,卻像是一記直拳,狠狠擊中了子軒內心最脆弱的地方。
這是家齊第一次這麼直接地面對這個問題。
他從來沒有想過,自己會讓學長陷入這麼長久的痛苦之中。
他一直以為,自己只是不擅長談戀愛、不擅長察覺別人的心思。
但現在,他知道了。
學長一直在等,等他發現,等他給個回應。
而現在,他想弄清楚。
想弄清楚,這個對自己而言一直很重要的人,究竟只是學長,還是——
更重要的存在。
子軒怔怔地看著他,內心無數情緒翻湧交錯。
他從沒想過會聽到這樣的話,從沒想過家齊會主動要求「時間」,更沒想過,他會說出「不要再逃了」。
他以為,這份感情從頭到尾都是他一個人的獨角戲。
但現在——
是不是,還有那麼一點可能?
子軒低下頭,嗓音沙啞,過了好一會兒,才低聲說:「……好。」
他沒有再逃。
至少,這一次,他願意留下來,看看這條路的盡頭,會不會有一個不同的答案。
《後來的我們》—— 逃不掉的心意
1. 學長的克制,學弟的靠近
自從那天早晨,家齊對子軒說了**「希望你不要再逃」**之後,兩人的關係發生了微妙的變化。
學長的第一反應是退一步,他不想再抱期待,因為他害怕——害怕這只是一場空歡喜,害怕家齊到最後會說**「抱歉,學長,我弄清楚了,我對你只是學長學弟的情誼」**。
所以,子軒開始克制自己。
他沒有刻意疏遠家齊,但也沒有像以前那樣關心對方。
下班的時候,他不再主動問家齊要不要一起走,而是選擇比對方早離開或晚離開;午餐時間,他開始選擇跟其他同事坐,而不是像以前一樣自然地走到家齊身邊;就算在辦公室碰到對方,他也只是點點頭,然後迅速把視線轉開,彷彿刻意讓自己的情緒平靜下來。
然而,家齊卻開始不習慣了。
「學長最近……好像變得很冷靜。」
這天午餐時間,家齊難得沒有跟其他同事坐,而是跑去找了陳靖——學長的大學室友。
「是嗎?」陳靖挑眉,喝了口咖啡,淡淡道:「你不覺得這很正常嗎?你學長不就是這種人?」
「可是之前……他不是這樣的。」家齊皺起眉,「以前學長會關心我,會主動找我說話,甚至……」
「甚至怎麼樣?」
「甚至就算不說話,他也會一直看著我。」
家齊說完,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陳靖看著他,笑了:「那現在呢?」
「現在……他好像在刻意避開我。」家齊的語氣有些悶,「我們聊天時,他也不再像以前那樣專注地看我,甚至有時候我叫他,他會慢半拍才反應過來,然後很快找理由走開。」
「哦?這樣啊?」陳靖意味深長地點點頭,然後懶洋洋地說:「那你覺得,這是因為什麼呢?」
「……」家齊沒有回答,他只是低頭看著手裡的湯匙,心裡有種說不上來的悶悶的感覺。
以前,他從來沒有在意過學長怎麼看自己,甚至覺得學長對他好是理所當然的事。
可是現在,當學長開始「不看他了」,他卻開始覺得不習慣。
——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
2. 學弟的回憶與動搖
這天晚上,家齊回到家後,翻出了自己大學時期的相簿。
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做,但他就是突然有種想看看過去的衝動。
滑動著手機螢幕,他看到過去社團活動的照片,看到自己和學長一起排練、一起吃宵夜的畫面,然後,他翻到了那張——
學長在遠處看著自己的照片。
那是某次社團聚會時,朋友隨手拍下來的。
照片裡的自己正在和別人聊天,臉上帶著笑意,而遠處的子軒則坐在沙發上,手裡拿著一罐啤酒,視線卻始終停留在自己身上。
家齊看著這張照片,心裡突然湧起一股奇怪的情緒。
——學長這樣看著自己,已經多久了?
他開始回想,然後他發現,自己以前竟然從來沒有認真注意過這些細節。
——學長一直都在看他,從大學開始就是這樣。
可是,當學長不再這樣做的時候,他反而開始難受了。
「……怎麼會這樣?」他喃喃自語。
他以前,真的沒有發現自己也會在乎學長的目光嗎?
3. 學弟開始「吃醋」,終於察覺自己的心情
家齊開始注意到,學長這陣子跟公司裡的其他人相處得很自然,尤其是某位女同事,最近似乎跟學長比較親近。
這天,當他看到那位女同事主動找學長說話,而學長也沒有拒絕時,他的心裡突然有點不是滋味。
他甚至沒有意識到,自己一直盯著學長和那位同事的互動,直到陳靖走到他身邊,語氣懶洋洋地開口:「學弟,你這表情,像不像在吃醋?」
「……什、什麼?」家齊猛地轉頭,瞪著陳靖,「我怎麼可能吃醋?」
「是嗎?」陳靖挑眉,「那你盯著他們看了快五分鐘,是在幹嘛?」
「……」家齊語塞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,心跳有些紊亂,腦子裡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——
他是真的在吃醋嗎?
他對學長的感情……到底是什麼?
太棒了!接下來就是學弟的「告白場景」,這一幕的重點是 學弟終於確認自己的心意,而學長則是處於 震驚、遲疑、不敢相信 的狀態。這場告白會是一場反轉,讓學長不得不面對自己一直以來的壓抑,而學弟則會帶著些許緊張,甚至有點急切,因為他不想讓學長再逃了。
我會讓這場告白有點衝擊力,讓學長從「不敢相信」到「被迫接受現實」,最後是「情感的真正爆發」。
《後來的我們》—— 終於追上你了
1. 不該是這樣的結局
子軒沒有想到,這一天會來得這麼快。
這天晚上,他加班到很晚,獨自走出公司大樓,天色已經暗了下來,街道上只有零星的燈光。他習慣性地抬頭看了看天空,心裡還在想著工作的事情,結果轉過身,準備往地鐵站走時——
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不遠處。
家齊。
他穿著簡單的襯衫,雙手插在口袋裡,站在路燈下,眼神直直地看著他。
子軒愣了一下,腳步微微停頓。
「……你怎麼還沒回家?」
家齊沒有回答,只是慢慢走近他,直到兩人只剩下一步的距離。
然後,他開口了,聲音低低的,卻透著一種異樣的情緒。
「學長,我有話要跟你說。」
子軒的心,猛地一顫。
他本能地想要轉身逃走。
可是,這一次,他沒能逃掉。
家齊伸出手,直接抓住了他的手腕,力道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堅決。
「別走。」
子軒僵住,然後深吸了一口氣,勉強露出一抹笑:「家齊,你今天——」
「學長,我問你。」家齊打斷了他,眼神異常認真,「如果今天我沒有來找你,你是不是就打算一輩子這樣?」
子軒微微皺眉:「……什麼意思?」
「你是不是打算一輩子都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?」家齊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,「明明你一直都是那個對我最關心、最照顧我的人,明明你已經喜歡我這麼久了……可是你還是打算假裝什麼都沒有嗎?」
子軒的瞳孔微微顫抖了一下。
「家齊,你到底在說什麼?」他的聲音有些低啞。
家齊看著他,嘴唇抿了抿,然後像是下定決心般地開口——
「學長,這段時間我一直在想。」
「我想為什麼你不再看著我,想為什麼你對別人比對我還要自在,想為什麼你開始變得不像以前那麼關心我。」
「然後我才發現……」家齊深吸一口氣,然後直視著他,語氣帶著些許難以抑制的顫抖,「原來我一直都沒有察覺,我早就已經習慣了你的目光,習慣了你對我的好,習慣了你一直在我身邊。」
「可是現在,當你不再這樣對我了,我才發現——我根本不想要這樣的結果。」
子軒的心跳亂了。
「……家齊,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?」他的聲音沙啞,帶著一絲不確定。
「我當然知道。」家齊的手握得更緊了,「學長,我以前一直沒有想過,可是現在我知道了……」
「我不想讓你再躲著我,也不想讓你把自己關起來。」
「更重要的是,我不想再錯過你了。」
子軒的呼吸瞬間停滯。
他不敢相信。
這個他喜歡了這麼多年,從來不曾期待過回應的人,現在竟然站在他面前,告訴他「不想再錯過」。
「學長,」家齊直視著他,眼神裡帶著少見的急切,「我知道我很遲鈍,我知道這些年你一直在等我,可是……現在,我不想再讓你等了。」
「給我一個機會,好嗎?」
「給我一個機會,讓我追上你。」
子軒覺得自己的世界在這一刻完全顛覆了。
他以為這是一場注定沒有結果的感情,他以為他會帶著這份秘密,孤獨地度過餘生。
可是現在,家齊卻告訴他——
「學長,我想試試看。」
「試試看,如果我們在一起……是不是也可以很幸福。」
轟——
子軒的理智,在這一瞬間徹底崩塌了。
他猛地伸手,直接把家齊拉進懷裡,力道大得像是要把這些年的壓抑與遺憾全部填補回來一樣。
「……你這個混蛋。」子軒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,埋在家齊的肩膀上,「你知不知道,你讓我等了多久?」
家齊怔了一下,然後緩緩抬起手,輕輕抱住了學長,語氣低低的,卻透著一絲帶著笑意的溫柔。
「對不起。」
「但至少,這一次,我沒有再錯過了。」
——他終於追上這個一直默默等待他的人了。